一句“你值得拥有”!
一句普通话,但带着不普通的个人发音特质。就像酶和底物逗上了,亿兆记的化学键“咔嚓”断裂,又“哐的”撞上,瞬间释放出炽热噬人的烈焰,迸闪出耀眼刺目的光电,奔涌起激越慑人的浪潮。我只能如此抽象地赞叹她的美色,小娘子令我一见倾心,就像还没给羽西代言时的杜鹃。
恩,小娘子叫裴蓓,很现代感的名字。
百度之。又是一股热血直冲天灵,激动得我霎时间失去了对躯体的控制,差点额头撞上屏幕,下巴磕到桌子,从椅子上摔下来。平静以后,心安理得,刚才只是久违的激动。芜湖本就盛产美女,只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缺少曝光罢了。
裴蓓——籍贯:安徽芜湖。更有人称是裴蓓高中同学,爆料裴蓓是芜湖人,在一职高上的高中,后来在一中复读班做的复读,家在长街附近。一中补习班真是好地方,早知道当年我也……
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
崔灝用春秋笔法扭捏地道出造物以来我们心底的想法——我们想和美女的关系更进一步,再进一步……
也许当年在9路车上,我也曾对某个面庞打量了两秒钟,然后“道貌岸然”地将目光移开,心中想着有潜力,并且只用余光来辅助将这种“潜力”精确的文字化……现在我敢说出来,我曾经想作编辑,可那时却是不敢承认的念想。我不可能用我的敏感成就某个女孩的辉煌,不可能用一个女孩的辉煌报答一部分人的悦然,更不可能依靠一个女孩的辉煌和一部分人的悦然来控制塑造一大群人的风尚。
我固然为和这么一位赏心悦目的可人儿搭上同饮一江水这样更进一层的关系而兴奋开心。也真的为这么一位芜湖女孩出人头地而高兴,为家乡出了这样一位好女孩而高兴。试想,若果没有裴蓓自己的努力和幸运,她的姿色不是在世界的舞台上令人艳羡的骄傲袒呈,现在会怎样?恐怕只会沦落到挤公车的时候像语出惊人的小嫂子一样出言不逊,沦落到夏天衣衫单薄的时候,让一群从外地回芜湖过暑假的男生在步行街上猥琐地指指点点,肆无忌惮地窃窃私语的地步。
现在,她不至于堕入这样伤心的田地,一个美女被幸运地发掘出来,保护起来。我也因此沾光,多了一位美女可以悦目。
然而在这层欣慰之下,我又有一层疑虑甚至愤怒。为什么这样的女孩是被欧莱雅发掘出来,保护起来,利用起来,换句话说就是被洋人收入囊中,豢养起来。欧莱雅在中国罗致的顶尖造化还少么?前有杜鹃,后有裴蓓,都是我最最最最喜欢的。公元一千八百六十年的时候,法兰西就已经闯入夏宫,把我最喜欢的东西抢走了。此等分离,情何以堪?我甚至希望当今一众热血民粹愤青在继承“还我河山”宏旨的同时,也能针对现实有所发展,喊出“还我MM”这样有关民族危亡,迫在眉睫的主题。
不得不承认,我们民风保守内敛,衣食不足、仓廪不实,精神文明建设任重道远,时尚产业尚未形成上下游衔接的产业链条,我们有新闻审核,舆论管制……裴蓓这样的女孩留在我们自己手上,可能不会被很好的发掘,可能被埋没,甚至被糟蹋。但是被欧莱雅抢走就前途光明、称心如意了么?未必然,杜鹃就是很好的例子。在给羽西代言前,杜鹃是多好的姑娘,有着中国的活力、富丽与雍容,被欧莱雅的羽西收编后就开始变质退色了。油光水滑的丝发紧贴头颅,束缚的一丝不苟,一袭白衣,一嘬红唇,是很东方,让人误以为是日本女人。不信,拿日本的富永爱一比,此时的杜鹃就是她的翻版。那不是本真的东方,而是西洋人一厢情愿的理解、构造。东方是东方,中国是中国,日本是日本,中国女人怎么可以被误解为日本女人?可惜的是,杜鹃被改造了,迎合了,也舍弃了……自己的女孩儿走向世界、万众瞩目,付出的代价却是越来越不像自己的女儿,越来越投别人所好,越来越和别人亲热,怎能不让人心焦心寒?怎么可能把心态摆平?
我并非心胸狭隘,要藏着掖着。如果这些家乡女孩的风姿于世界大同有益焉,我们又何乐而不为?但是不希望他们被别人收去,硬生生剥夺了令我们舒心亲切的家乡情致,又硬生生按照他人的臆想构造成非我的玩物弄臣。
我更并非胸怀勃勃野心,想上升到文化、意识形态的层次与西方对抗,甚至屈服他们,否则我就不会用欧莱雅的产品了。他们觉得麦克道威尔是最美的女人,他们美去好了;米拉乔渥维奇,我看着觉得像有卟啉病,他们喜欢去好了;艾许瓦雅雷总让我想到热带民族的女巫,我们也不要;当然,乌玛瑟曼、萨沙波伏洛娃愿意来指导工作,我们欢迎……
最重要的是本本真真,看着可人舒心的杜鹃、裴蓓……其他的,各美其美去好了。
相信党,相信组织,相信群众。
裴蓓,我们值得拥有!

